41.除你之外,皆是虚妄(十)
谁都不可以,从我这里带走他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——苏砚的日记
安然失踪了。
自从那日一起去学校后,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。起初,他还心怀侥幸,想着阿然或许是有事,所以才没有来得及回来。可一天之后,始终不见他的踪影。
学校,家里,初次相遇的海边,他找遍了小岛的每个角落,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。
不见了。
小岛上的人在一天慌乱后的寻找后告诉他,阿然偷偷乘船出岛了。在海上,他遇到了风暴。不幸,身死。
女人扑倒在所谓阿然的尸体上大哭,像是要把所有的眼泪流尽。
倒也难为她了,那东西被泡的肿胀发臭,也抱的下去。
他们围绕着他悲伤哭泣,说阿然是想寻找自己的过去,说他的愚昧,说他的不懂事。
他们也说着大海的恐怖,说着外界的危险,说着只有小岛是最安全的。
苏砚面无表情地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,心中嘲讽地想:倒也难为他们了,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安排好一切,顺便还警告他不要离开小岛。
可阿然怎么会走呢?因为那样可笑的理由。他和阿然那么多年的记忆,如何赶不上区区幼时的五年?
更何况,阿然要走,怎么会不带他。
苏砚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只有女人劝他吃些食物时,他才会用一些。
他要保持体力,等晚上了,他还要去找阿然,怎么可以不吃饭。
他这一副样子,在围观的人眼里,却是被打击狠了,还沉浸在悲伤里。
也好,这样的话,对他晚上的行动更有帮助。
等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远方,苏砚终于从角落里站了起来,活动僵麻的身子。
那些带着面具哭嚎不已的人都走了。
哦,不对,还有一个。看着走出来的女人,苏砚想道。
女人的眼睛红肿,神色是抹不去的哀伤。
苏砚冷眼看着,不言不语。
女人走上前来,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“小砚。”
没有得到回应,她也不在意。
“这是小然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。本来,本来是准备他亲手交给你的。可睡知道……”女人说到这里,呜呜地哭起来。
苏砚停下活动的脚步,他自昨天便一直沉寂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神采。
接过那个盒子,他冲女人点点头,虚假地安慰了几句,就一个人回了房间。
他坐到书桌前,背对着高大的书柜,打开了那个盒子。
盒子里,放着的是一个玩具熊。棕色的皮毛,黑珍珠一样的眼睛。
和邻居送来的很像。
唯一不同的是,这个玩具熊大概是送礼物的人自己缝制的,针眼歪歪扭扭大小不一。
像是想到了安然一针一线认真做玩具熊的样子,苏砚伸手仔细描绘着它的眼睛,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玩具熊有些硬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塞了些什么。
阿然想告诉他什么呢?
…………
夜幕降临,天彻底的黑透了。乌压压的云遮住了明月,树叶被风吹的飒飒作响,树影摇摆不定。
苏砚打开电脑,按照以前的方法,侵入小岛的网络。
这样,在他们的电脑里,画面将会被替换苏砚之前特意录制过的视频。
只要不进入他的房间,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去向。
准备好了一切,苏砚拿过背包,在书柜底下翻了翻。
他拿出一把军刀,反光的刀尖泛出一丝银芒,锋利无比。
这是安然送给他的礼物,在他们十三岁分开睡,苏砚连着做了半个月的噩梦之后。
军刀是突然出现在他的枕头下的,可他就是知道那是安然送给他的。
而在那之后,他确实再也没有做过噩梦。
将军刀在手里转了两下,苏砚将他放在袖子里,就翻过窗户出了门。
他去的是木屋。
茱莉娅,一定还有什么瞒着他。而这些,关乎阿然。
木屋并不远,很快他就到了。
依旧如上次一样敲响木屋,静静等待。
屋里没有动静,苏砚并不意外,毕竟他这次来的太早了。
“茱莉娅,是我。”
里面传来茱莉娅戒备的声音,“你是谁?”
苏砚有些不耐烦了,“出事了,我来找你。”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,过了一会儿,搬动重物的声音响起。
沿着破洞进去,茱莉娅看见确实是他,松了一口气,转身把置物柜又挪了过去。
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,一把冰冷的军刀横在了她的脖颈上。
茱莉娅的身子僵住了,她没有想到本应该是盟友的苏砚会做出这个举动。
“苏砚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冰冷的军刀依旧紧贴在她的动脉上,没有一丝动摇。
“你的伤,好像好了很多呢!”
上次见到她,还是气喘吁吁。可这次,竟然可以轻松移动重物了。
“消炎药的效果,也没有那么好吧?”
空气一时凝固下来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良久,茱莉娅开口道:“好吧,苏砚。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“能把武器先放下来吗?我们坐下来说。”
苏砚眯起眼睛,过了半晌,终于慢慢将军刀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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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他自己。
——苏砚的日记
安然失踪了。
自从那日一起去学校后,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。起初,他还心怀侥幸,想着阿然或许是有事,所以才没有来得及回来。可一天之后,始终不见他的踪影。
学校,家里,初次相遇的海边,他找遍了小岛的每个角落,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。
不见了。
小岛上的人在一天慌乱后的寻找后告诉他,阿然偷偷乘船出岛了。在海上,他遇到了风暴。不幸,身死。
女人扑倒在所谓阿然的尸体上大哭,像是要把所有的眼泪流尽。
倒也难为她了,那东西被泡的肿胀发臭,也抱的下去。
他们围绕着他悲伤哭泣,说阿然是想寻找自己的过去,说他的愚昧,说他的不懂事。
他们也说着大海的恐怖,说着外界的危险,说着只有小岛是最安全的。
苏砚面无表情地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,心中嘲讽地想:倒也难为他们了,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安排好一切,顺便还警告他不要离开小岛。
可阿然怎么会走呢?因为那样可笑的理由。他和阿然那么多年的记忆,如何赶不上区区幼时的五年?
更何况,阿然要走,怎么会不带他。
苏砚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只有女人劝他吃些食物时,他才会用一些。
他要保持体力,等晚上了,他还要去找阿然,怎么可以不吃饭。
他这一副样子,在围观的人眼里,却是被打击狠了,还沉浸在悲伤里。
也好,这样的话,对他晚上的行动更有帮助。
等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远方,苏砚终于从角落里站了起来,活动僵麻的身子。
那些带着面具哭嚎不已的人都走了。
哦,不对,还有一个。看着走出来的女人,苏砚想道。
女人的眼睛红肿,神色是抹不去的哀伤。
苏砚冷眼看着,不言不语。
女人走上前来,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“小砚。”
没有得到回应,她也不在意。
“这是小然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。本来,本来是准备他亲手交给你的。可睡知道……”女人说到这里,呜呜地哭起来。
苏砚停下活动的脚步,他自昨天便一直沉寂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神采。
接过那个盒子,他冲女人点点头,虚假地安慰了几句,就一个人回了房间。
他坐到书桌前,背对着高大的书柜,打开了那个盒子。
盒子里,放着的是一个玩具熊。棕色的皮毛,黑珍珠一样的眼睛。
和邻居送来的很像。
唯一不同的是,这个玩具熊大概是送礼物的人自己缝制的,针眼歪歪扭扭大小不一。
像是想到了安然一针一线认真做玩具熊的样子,苏砚伸手仔细描绘着它的眼睛,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玩具熊有些硬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塞了些什么。
阿然想告诉他什么呢?
…………
夜幕降临,天彻底的黑透了。乌压压的云遮住了明月,树叶被风吹的飒飒作响,树影摇摆不定。
苏砚打开电脑,按照以前的方法,侵入小岛的网络。
这样,在他们的电脑里,画面将会被替换苏砚之前特意录制过的视频。
只要不进入他的房间,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去向。
准备好了一切,苏砚拿过背包,在书柜底下翻了翻。
他拿出一把军刀,反光的刀尖泛出一丝银芒,锋利无比。
这是安然送给他的礼物,在他们十三岁分开睡,苏砚连着做了半个月的噩梦之后。
军刀是突然出现在他的枕头下的,可他就是知道那是安然送给他的。
而在那之后,他确实再也没有做过噩梦。
将军刀在手里转了两下,苏砚将他放在袖子里,就翻过窗户出了门。
他去的是木屋。
茱莉娅,一定还有什么瞒着他。而这些,关乎阿然。
木屋并不远,很快他就到了。
依旧如上次一样敲响木屋,静静等待。
屋里没有动静,苏砚并不意外,毕竟他这次来的太早了。
“茱莉娅,是我。”
里面传来茱莉娅戒备的声音,“你是谁?”
苏砚有些不耐烦了,“出事了,我来找你。”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,过了一会儿,搬动重物的声音响起。
沿着破洞进去,茱莉娅看见确实是他,松了一口气,转身把置物柜又挪了过去。
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,一把冰冷的军刀横在了她的脖颈上。
茱莉娅的身子僵住了,她没有想到本应该是盟友的苏砚会做出这个举动。
“苏砚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冰冷的军刀依旧紧贴在她的动脉上,没有一丝动摇。
“你的伤,好像好了很多呢!”
上次见到她,还是气喘吁吁。可这次,竟然可以轻松移动重物了。
“消炎药的效果,也没有那么好吧?”
空气一时凝固下来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良久,茱莉娅开口道:“好吧,苏砚。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“能把武器先放下来吗?我们坐下来说。”
苏砚眯起眼睛,过了半晌,终于慢慢将军刀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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